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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孩子到母亲——写在我人生的第二十九个春节 2010-02-05

从孩子到母亲——写在我人生的第二十九个春节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春节，是我们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
        小时候，每到春节，都要和爸爸妈妈回老家过，记忆中儿时的春节是乡村清晨烧火做饭的气息，我的老家盛产棉花，每年棉花收获后，人们就会把干枯的棉花的枝丫收集起来，堆在村子的各个角落，我们把那高高的堆砌的柴火垛叫做“棉花柴”，于是每到清晨，开门后迎面而来的就是棉花柴在燃烧时特有的炊烟的气息，带着一点淡淡的清香，又混合着柴火的烟味。每当想起儿时的老家，还有在老家度过的每一个春节，所有所有熟悉的景象就会夹杂着这种熟悉的气息扑入脑海。
         老家的春节，比起现在在北京度过的春节，更有节日的气息。年三十的晚上，我们并不吃饺子，而是吃“韭菜合子”，在擀好的大面片上铺上一层调好味的韭菜，然后把一个搅拌均匀的生鸡蛋合在韭菜中，再在馅上铺上一层面皮，捏好两层面皮用一个小瓷碗围着韭菜合子转一圈，将比较多余的面皮碾下去，再烙熟，香酥的外皮，鲜嫩的鸡蛋和韭菜，正是年的味道。
        年三十的午夜十二点，人们就要到村口去“迎神”，可惜，我无从描述这个景象，因为女孩子是不能参与的。只记得迎神回来的爸爸会拿着小火鞭，在每间屋子里放上几个，称之为“驱邪”，然后大家就小睡几个小时。
        然后，当大年初一的清晨到来时，“比赛”开始了！比赛的内容就是早起！看谁家起得早，起床后要吃素馅的饺子，并在吃饺子的时候燃放一挂长鞭，这时候，就看谁家的鞭炮响得早，想的时间长！
        吃过了大年初一的饺子后，开始拜年了。前一天，各家各户都已经把芝麻杆从院门口到屋门口铺成了一条芝麻杆路，拜年的人就踩着这条路来拜年，我想，应该是取芝麻“节节高”的寓意吧。
       然后的日子里，就是我们这些孩子真正的节日了！吃甘蔗，放鞭炮，还有姥姥的柜子中，似乎永远都吃不完的蛋糕……
       我作为孩子的时光中，所有的春节都是在老家度过的，无论现在是怎样的过春节，棉花柴、韭菜合子、鞭炮、甘蔗、还有那条芝麻杆路，已经永远把我的春节定义了。直到姥姥去世，奶奶也搬到了姑姑家去安度晚年，我才留在北京过春节，虽然少去了奔波，北京的房子也比老家要暖和多了，我却再也找不到过年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热闹。
       后来我认识了现在的老公，因为他是外地人，春节也是要回家过的。我们相识后的第一个春节，因为并没有结婚，所以他是一个人回家过节的，后来他在情人节那一天赶了回来，我记得那一天下着大雪，他带我到城乡商场买了一对铂金的耳钉，不贵，却是我的第一件情人节礼物。回家后发现忘了带钥匙，我们在胡同口等我妈妈买东西回来。满天的雪花中我们相拥取暖，也许就在那一刻，我认定了他是我相守后半生的那个人。
        相识后的第三个春节，我作为新媳妇和他回了他的老家，陌生的家庭，陌生的家庭成员，年三十二十几口人凑在一起吃了年夜饭。说实话，那个春节我过得并不愉快，每天都想着早点回家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过年，但是我也知道，我长大了，我必须要来到这个新的家庭，从此，儿时的那些“年味”，怕是要存在记忆之中了。
        再一个春节，我是在呕吐中度过的，我因为怀孕并没有和他一起回老家。留在北京和爸爸妈妈一起度过了我人生中这个只能喝着小米粥的春节，那时候，看着窗外一波又一波的烟花，摸着肚子里还只有两个月的小生命，我的心被幸福和憧憬塞得满满。
        终于，在下一个春节，我们多了一个成员——我们的豆豆。
        虽然，我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拿着小鞭炮和小伙伴在乡间的路上疯跑，虽然，曾经踩着芝麻杆的拜年现在更多的被手机短信取代，过年的形势已经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我们在过年时的心情不曾变，那就是要和亲人和爱人在一起，团聚。
        看着出生后的第一个春节里还不会翻身的豆豆，在他人生的第二个春节已经是满地乱跑，我的心里，无比满足、无比幸福。从孩子到母亲，我忙碌、充实、幸福的度过我人生中的每一个春节，感谢我的亲人，我的爱人，让我的每一天都在满满的爱中度过。